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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好记忆:割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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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好记忆:割草

2017-04-02

       提起“割草”两个字,估计出生在农村的60后70后都不陌生,并且都是经常干的活。有的可能问割草有啥意思,又脏又累,我不这么以为,只要是生命中出现的事,都自有它出现的意义,所经历的每件事都是人生成长历程的一部分。

        我觉得我从八九岁就开始割草了,那时候的农村还没有喂大的牲口,比如驴了,马了,牛了,只有生产队里面才喂,一般家家基本上都喂有猪,条件好的呢会喂上一群羊,刚开始我家喂有一头猪,在那个贫瘠的年代,人吃粮食都不敢浪费,更别说给猪吃了,猪只有吃用刷锅水伴着打粮食剩下的皮,也就是麸吃,有青草的时候,再配点青草吃。



        我的老家在延津县,是属于沙质土壤,特不保留水分,每年过十五十六就要开始想法浇地了,浇过头水地后,绿油油的麦苗就开始节节疯长,这时候的野草也借着滋润露出了嫩嫩的小头,挥舞着嫩绿的小手,它们或隐以麦苗中,或散布在地垄上,汲取泥土的营养,吸取日月的精华,悠哉悠哉的活着,直到有一天遇到我们这些割草者,而结束生命,不过也实现了它们存在的价值。浇过地十来天,野草也长的能挖住了,放学后和几个伙伴便挎着篮子出发了。
        几个人一字排开,一人把着一垄,低着头寻觅,茁壮的麦苗,肥嫩的草,浑然一色,不仔细看,很难区分,当时特别多的就是水萝卜棵,面条棵,蒾蒾蒿,这几种说是草其实都是可以吃的野菜,不过蒾蒾蒿我们是大都不吃的。当时寻野菜的情景就感觉像日本鬼子扫荡一样,不放过一寸土地。谁要是挖到一棵肥嫩的野油菜,便会激动的大叫,不亚于现在捡到几块钱那么高兴。我觉得现在的孩子近视不但和看书,看电视,电脑多有关,还和看绿色植物少有关,天天进行一个多小时的看绿色植物训练,小时候很少有近视的。



        割过草回家后,妈妈会把草做成各种各样的吃法,或蒸蒸菜,或做咸汤,或做菜馍,总之是变着花样的做,剩下的就给猪吃,想想小时候也真是可怜,(说可怜,其实挺好吃的,但在当时和白馍头比就稍逊一筹,经常吃也就烦了,)和猪吃一样的草,想想以前的猪也真是幸福,吃现在的人拿钱都买不到的纯绿色野菜。
       夏季是青草最旺的季节,像秧秧草,节节草,毛毛根,谷谷苗,狗狗秧这些都是最常见的草,它们或长在田间,或长在小河沟,只要有泥土的地方便有它们的身影,一棵棵,一丛丛,一撮撮,吸引着我们寻觅的眼球,随风摇曳向我们招手,任我们采割实现它们的存在价值。
        把草装篮子时也是一个技术活,如果装不好,那么有限的篮子便会装少量的草。把短的草放在下面,和篮子放平后,然后割的长的草就要有讲究的放了,沿着篮子边一圈一圈的摆放,一层一层的压着,一茬一茬的接着,就像摆一件工艺品,直到把篮子摆满为止,装满后的草篮子,圆溜溜的,层次分明,,错落有致,绿油油的草四面垂着,霎是好看。



        割草时口渴的要命,要是碰上有浇地的,那种欢悦之情不亚于在沙漠中看到绿洲。洗洗脏脏的小手,掬一捧清水咕咚咕咚的大喝一气,此时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渴了正好有水喝,当时对幸福的理解就是这么的简单。
          回家途中细细的胳臂承受不了满篮子草的压力,需要歇几气才能到家,揉揉被勒的一道一道的蓝子印,看看已升起袅袅炊烟的村庄,觉得是如此的近又是如此的遥远。
        遇到割草少的时候,会耍小聪明的在篮子下面篷几个小树枝,以减少篮子的容量。“哎呦,我的小霞丸,真下力,又割一大篮子”,听着妈妈的夸奖,这时候我就非常心虚的自己慌忙把草倒到圈里,生怕妈妈看到蓝中的玄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记得有一次去南地大河上割草,嫌河这边草少,就和几个大点的伙伴过河去河南沿割,当时是盛夏,河里水很多,水流湍急,因我比较瘦小,被水浪推翻,喝了两口水,亏得当时身边有个比较大一点的大哥哥,眼疾手快的拉了我一把,否则河里就又会多了个小小的幽魂。每当和孩子们说起此事时孩子们就会说“妈妈,能在你们那个年代活下来的都是奇迹”。

         秋中季节玉米快成熟的时候,玉米地里的草非常茂盛,那个时候雨水充足,玉米长草也长,遇见那些不太勤快,懒一点的,可以说是在高高的玉米棵下面的小草是一层一层的,手拉着手,身挤着身,割着非常上手,但是在玉米地里割草的滋味也是非常的不舒服,层层叠叠带锯齿型的叶子不小心就会划伤胳臂,为避免划伤脸就一直的蹲着。秋中的天气还是闷热异常,密闭的叶子虽说遮挡住了火辣辣的太阳,但也挡住了微微凉风的进入,往往割一阵草下来,身上脸上全是汗水。还曾为割草的情景改了首不符合平仄的歪诗而沾沾自喜“割草日当午,汗水和着土,牲口吃着香,哪知割草苦”。



        随着社会的发展,时代的改革,生产队解散,基本家家都养起了,牛,马,驴,所需草量大增,草也不像原来那么好割了,年龄也大点了,便和伙伴们骑着自行车,出村跑远路去割。离我村几里地的大付村河堤是我们常光顾的地方,河畔上低低的嫩芦苇,牲畜们也挺喜欢吃的,还有茂盛的毛毛根都是它们的美食,不过毛毛根,根深蒂固,割起来非常费劲,如果其他的草多,便会嫌弃的不光顾它了。河堤上有矮矮的树丛,里面最容易藏嫩草了,每找到一处,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,欢喜之色溢于言表,不过那些矮树丛带刺的特多,也最容易伤到手了,有时候手都被扎到几次,胳臂也被划的一道一道的,回到家后,看到马儿欢快的一开一合的咀嚼着,觉得受的累受的苦就非常的值得了。



         夏天的白天非常长,如果早早的割满两三布袋草,我们会在河堤的小道上练骑自行车。明晃晃的小道蜿蜒崎岖,像白色的彩带一样伸展着,因为河堤上是粘土,走的人又多,路非常扎实又平稳,能和现在的柏油路相媲美,非常适合练骑自行。在那条小路上我学会了大撒把。学会了正骑的时候扶着树停下。学会了前面大樑上坐个人可以自由的上下。学会了正骑的时候突然刹车,平衡几分钟车都不会翻。(不是我吹,我骑车技术可是一流的,上高中的时候,大撒把一气可以几里地不用扶车把的,遇到拐弯的时候,腰稍微的一拧,便可稳稳的转过去。新乡上班的时候,几十里地都是扒着大货车走的。现在想着都挺自豪的,一袭白裙,长发飘飘,带着墨镜,柔中带着英气,英气中带着酷,那是怎样的风采,可惜当时没有手机,没有留下当时的英姿飒爽样,不过倒是成了向朋友炫耀的资本。扒车扒的上瘾,以至于后来不管是货车或者是四轮逢车必扒。其实现在想想挺危险的,都有点后怕)。 

        

         和大佛村的河堤隔着一条大路,有片果园,里面有苹果树,梨树,和桃树,割草的时候趁没人时会顺手牵羊的偷几个果子吃,虽说酸的龇牙嘞嘴的,但在没有零食的年代,缺少味道的味蕾受到酸酸的刺激倒也决得挺过瘾的,然后便怀着突突的心逃之夭夭。
         红彤彤的夕阳挂在树梢,鸟倦归巢,人倦回家,把两三个装满草的布袋放到自行车后架上用绳子捆好,满载而归。“没有花香,没有树高,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,从不寂寞,从不烦恼,你看我的朋友遍地天涯海角”。嘹亮的歌声被滚滚的自行车轮甩在身后。
        社会的发展日新月异,改革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,农村的日子一天一天的好起来,人们已经摆脱了原始的劳动力,家家都买起了三轮,四轮,牲畜慢慢的也没人养了,我的割草生涯也结束了,割草生涯可以说像八年抗日那么漫长,包含着辛苦劳累,充满着童真乐趣。          现在带着孩子在绿草如茵的草坪上玩时,看着肆无忌惮长着的小草,不用但心被割的危险,真想找把铲子狠狠的割一回,再好好的过把割草瘾,闻一闻那浑厚的泥土味,嗅一嗅那特殊的青草香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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